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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February 21, 2014

古琴情怨、行屍不倒、追鬼七雄

《追鬼七雄》

鬼故事,講人生的無奈,人世間的遺憾,講得動聽,也最好看。人生是苦,生離死别的苦,求不得之苦,看愛侶陰陽相隔,無法盡愛,此生緣盡,有來生嗎?有靈界嗎?永别之後可以再這些地方再會嗎?

《包青天古琴情怨》故事已經忘記,大意是主人公留下妻子,上京赴考,金榜題名,皇帝賜婚,君無戲言,狀元不敢逆旨,愁煞了人。後來妻子帶着家傳的焦尾古琴上京尋夫,客棧大火獲救,包拯得之乃狀元糟糠之妻,以為狀元是另一個陳世美,對其説客棧每晚都聽到鬼琴聲,要狀元一同前去,聽一聽夜半鬼彈琴。包拯以為狀元聽見鬼琴,必驚懼萬分,直認棄糟糠之事,豈料狀元傷心欲絕,未見懼怕鬼魂,愛妻情切,有負妻子之愛,才真相大白。以前的人,千里遥遥,盼望再相見,只是絕望。

《陰陽界》裡楊群飾演的大夫柳天素,給人陷害,被判斬首,劊子手趙雄用「血遁大法」令柳重生,回鄕與妻子重聚,死了的人,七日不倒,必有冤情,後來微服出巡的專員為其伸冤,把害他的人繩之於法,而柳的肉身亦化成血水。

《追鬼七雄》不是一套甚麽好電影,但影片裡的氛圍陰深,景色也攝影得很沉美。厲鬼的故事,看罷教人心裡一沉。電影描述一富商欲將歌女淫辱,樂師丈夫護妻,最終二人雙雙死於富商手下。惟天意把丈夫化成厲鬼,追尋仇人,最後一幕,大仇得報,湖心亭上,山明水秀,厲鬼行屍和愛人的屍首一同化為飛灰,多麽凄美,厲鬼的煉獄頓時化成天國。

《追》片的主題曲,蔣麗萍小姐的歌聲徐緩動聽,愛侶此生再無緣,唯有寄望來生,那歌詞裡的無奈,多麽要人傷感啊,小時候聽不懂歌詞裡是那麽令人悲痛,現在每次聽完,心内都難以平伏。

前事馮誰寄 要忘亦難忘你
樂聲飄遠情盡寄 惟願無嫌棄
人是難完美,說來合乎情理 
伴清風去留萬里,緣份也流離
是與非、樂與悲
也曾不禁回味,瞞住你內裡痛悲
不想你亦怨分飛,何時可跟你
人海再偶遇,似是未見日期
難望同連理,似誰被遺棄
若真的有緣護庇,明日有會期........

今生緣盡,來世再相逢。雖然重逢,同一個地方,但時空已經千億萬年之後了。但那有甚麽問題?我失去了意識,千億萬年後再張開眼睛的時候,所見的仍然是同一個妳。儘管是一個重複,也是一個不同。

尼采是對的。德勒滋是對的。

來看一看追鬼七雄的結局,又欣賞一下蔣小姐的歌聲吧。

http://youtu.be/cXmd_TlbUrQ?t=1h20m1s



Sunday, December 22, 2013

一念天堂,雖死猶生

冬至。

每年大概這個時候,都會夢見父親的。「因為」下星期是父親的生日(生忌)。「因為」要括住,因為那不是一個站得住脚的原因。

如果是一個基督徒,你會説,那是聖神的提示,要我到已經在天堂「歎緊世界」的父親留在世上的地方探望一下他。相信傳統中國民間宗教的會説那是他托夢提醒我要冬至「祭祖」。倘若認為心理科學可以解釋人類一切行為,那是我濳意識内的「日記」提醒了我,冬至到了,離父親生忌不遠矣。

剛離世的彼德奥圖,他有一部較少人知的電影 The Ruling Class,他是一個癲佬貴族,以為自己是耶稣,但於我印象最深刻的開場時一個心理醫生的説話,「不要跟我要答案,我只給予解釋」。姑勿論是甚麽原因,唯心唯物,都是我們嘗試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作出一些簡單讓人可以明白解釋而已,所以,原因其實無甚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要去探望父親。

天氣那麽好,買了幾朵小青菊,到長沙灣的墳場,步上一段階梯,見到爸爸的相片,仍然是西裝筆挺的模樣,是我見慣了的他。這裡人是那麽少,空氣是那麽清新,回頭一望,密密麻麻的墓碑,滿山十架聖像,不遠的山上有洋樓幾棟,一幅寂靜而安祥的圖畫,逝者的無言,彷如最近天國的一處,心裡有一總説不出來的舒服。如果這就是天堂,我願意留下來啊。




網上部落友人分享了 Ennio Morricone 為電影《戰火浮生》 The Mission 的原聲音樂演奏。電影非常震撼,音樂非常震撼。兩個耶稣會傳教士和南美原居民跟殖民者抗爭,最後和他們一同殉道,電影末教會認為事件解决了,紅衣主教呈報教宗,他説出了心底的一句,

So, your Holiness, now you priests turned dead, but I am left alive. In truth it is I who am dead and they who live. For as always, your Holiness, the spirit of the dead will survive in the memory of the living.

『一念天堂,雖死猶生』。

電影的主題曲恰巧名為 On Earth as it is in Heaven,正是那下午那一刹的心情,用來作結。

也祝願各位好友聖誕快樂。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13

字裡人間


歌德學院有一個小型卡夫卡 (Franz Kafka) 展覧。卡夫卡的小説是一篇一篇的夢魘,永遠無法到達的城堡,永無止底的審判,永遠變了一隻蟲直到死去為止等等。讀他的小説,令人苦惱莫名,而且他的文筆很「業餘」,使文字更形冰冷。個人不喜歡「再讀」他的故事,就是不想被那種惡夢「纒擾」。展覧裡有一段引文,卡夫卡在一封信上提及寫作和辦工的地方,「寫作和辦工 室内不可融和,因為寫作把人扯向深刻之處,辦工室流於膚淺表面之上。因此,一個向上,一個向下,過程中必然把人撕裂。」這倒有點意思,可能感同身受吧,的確 工作的地方,只有利之所再,勢難覓到閲讀的知音。

今個星期的得着,必然是讀了十數頁海德格的《存有與時間》(Joan Stambaugh 翻譯的英文版,SUNY 出版),並找來一本德文原文版本 (Sein und Zeit) 參考,可算「未學行先學走」,惟自得其樂。那位大哲的作品出名艱深,甚至有人認為他根本不能讀得明。認真細讀,卻讀出了點思意。他定義現像學 (Phenomenology) 如下:讓我們看到由其自身顯示自身者,如它由其自身顯示自身般 (Das was sich zeigt, so wie es sich von ihm selbst her zeigt, von ihm selbst her sehen lassen)。現像就是那物事,它如何事呈現自身,就這樣被我們看見其自身。很妙吧。




文字委實奥妙,但用字典做題材的電影,就應該更妙了。有部名為《編舟記》(『舟を編む』(ふねをあむ)) 的電影,香港翻譯作《字裡人間》,名字動聽迷人。雖然是一部通俗的電影,畢竟題材冷門,香港人平日工作辛勞,大多怕了文字似的,講字典的戲定望而卻步,所以放映期理應不長,得知有這部電影時,應該已經落畫了,唯有等待推出 DVD。

電影故事描述一個花十八年修編一部辭典的故事,裡面應該有些愛情枝葉,也談及日本人對幸福的體會。辭典名叫『大渡海』,寓意編修辭典是去造一艘船去渡過文字的海洋。

圍繞字典做題材的電影,恐怕只有日本人才會拍。到日本去逛逛神保町書店街,你會明白日本人愛書,也愛文字;如果你查看過岩波出版的 『廣辭苑』(『広辞苑』(こうじえん)))—— 第六版收編了二十四萬個辭 —— 你也許佩服他們對文字的認真,更可能理解到日本人對文字隱約透露出一種宗教般的執迷。


Thursday, November 21, 2013

《殭屍》


自小最愛看恐怖電影,又是陌生感作怪。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的故事,講死去的人回歸,也講本來屬於那另一個世界的個體和我們交流。但為甚麽講鬼怪、談異界就要是恐怖電影?我想就是因為我們無知 —— 對那些事物没有知識,越是不知之物,感覺越茫然,越恐懼,古人對閃電行雷打風的恐懼為一典型例子。

電影裡那些靈體,有的來復仇,有的毫無原因,故事當然有好有壞。對我來説,看恐怖電影不是尋求觀能的刺激,突然其來的驚嚇對我已經無效,我是去欣賞戲的劇本和體會一些可能性,一個異於我們的世界的可能性,看導演,編劇怎樣發揮,靈界是可以怎樣的呢?那理的規律又是怎樣的呢?

還有一點,恐怖電影要令我驚悸,必定要一個能令我信服要驚的理由,好似日本的《午夜凶鈴》,我就是没有法子驚,無論晚上看,一個人看,怎樣都完全没有感覺的,因為根本找不到驚的理由,一個怨靈為甚麽到處殺人,殺一些跟她完全没有關係的人。她生時一個弱質女流,死後一股怨念就得到這樣一種無窮之能力,還可以濫殺無辜?這根本没有理由。又有些好萊塢的鬼片,又爆炸,物件飛來飛去,嘩鬼式 (poltergeist) 的誇張場面,只是令人莞爾,没有驚惶的份兒。但甚麽是一個好得理由?最簡單,最老掉牙的故事,被害死的人回來尋仇,目標就是害死他的人,代入那個做了虧心之事的主人公裡,才有恐懼之感。

很久没有看香港電影,好多時候是因為我對黑帮和警察没有太大的興趣,而香港的「强項」,就是黑帮片。以前的功夫片現在已經不流行了,科幻的,同人家比太小兒科,創意也不及人家。倒是恐怖片,偶有佳作。很久以前的《幻海奇情》不少故事都甚為巧妙,甚至已經玩到 The Sixth Sense (《鬼眼》)的驚奇,到比較近期的則有《見鬼》。

知道有一套電影叫《殭屍》,急不及待就跑到電影院去看,那急切而期待的心情,真的很久没有出現過了。這套由新導演 Juno 執導的恐怖片,找來八十年代由林正英飾演捉殭屍的天師,《殭屍先生》一系列電影的演員來演出(可惜林先生已經去世),是向《殭屍先生》電影的致敬。《殭屍先生》都算是一種文化,雖然其實那些電影是相當「簡漏」而且胡閙的喜劇,無甚可觀,但總算是中國的特色,跟「來路」的吸血殭屍大不同。

新的一套《殭屍》,英文名字叫 Rigor Mortis,『死而殭』的意思,電影拍攝相當認真,場景是陰森的公共屋邨,大厦外型好像何文田愛民邨,當然是電腦特技來的。劇情非常詭異荒謬,我一路看,驚覺為甚麽可以這樣不合理?我不是説有殭屍不合理(如果要這種合理,就不看殭屍片吧),而是那裡的演員的行為(鮑起靜女士),可以去得那麽盡,可以這樣的違背常理?結局交代得很清楚。你看過 Brazil Jacob's Ladder,你會明白並接受為甚麽情節可以那麽荒謬。就如戲中所説,人生比戲更荒謬。

聽一首關於演戲的作品,一把很熟悉的聲音,每個香港人都記得她妹妹的聲音,但有多少人記得她?

台板人生。


Saturday, September 21, 2013

人算天算




不少人喜歡算命。尤其重要的事,都要揾師傅(是否大師則見仁見智)來算一算,可不可以做,應該怎樣做,甚麽時候做。有媽媽要規定小朋友出生於吉時,要在這個時辰「開刀」(做手術)取子。一些人結婚,又要擇定吉日,新娘出門定要吉時,新人洞房都要指定時辰,這樣那樣,務求萬事大吉。就算投資界,也有用風水命理去推斷指數的走勢,用這些來投機,有幾成準,言者聽者,心裡有數。

宇宙是否命定?如果命定的意思是世界有因有果,這個是肯定的,因為如果世界不服從因果律,不依照物理的定律而行,我們根本無以為靠,例如,我們散步,突然就飛了出太空(因為地心吸力突然消失了),這樣的世界,是混沌的世界,系統不可建立,生物無法生存。但如果一切都是命定的,求神問卜,帶來只怕是對着無可改變的未來的恐懼(例如,今天知道十年後今日你就會死亡,你會怎樣?)。

人的想法有點矛盾。一方面覺得世事無常,不安稳,想預測自己的未來,心安理得些。另一方面,雖然他們認為未來可以預測(未來肯定才可以準確預測吧),但又想未來可以改變(不然不會要子女在某時間出生,不會要吉時行事,不會問卜趨吉避凶),希望未來是和自己所設想的那樣。深層次裡,我總認為這思想源自一個貪字,人為己無可厚非,惟依靠這些,妄想萬事如意,足見人仍舊無明。

善易者不言卜,如果對易的變化,了然於胸,不需事事占卜。我想這裡可以有兩個解釋,第一,真正了解易經的人,不需要占卜就知道未來。第二,真正了解易的變化的人,無需占卜,因為他知道宇宙人生變易才是常態,占卜都没用。而前者蓋涵了後者,因為知道了未來,可以是知道未來不可知。雖然研究易經的人都説易經很驚人,我認為,第二個解釋先叫人生充滿色彩,人方可活得更有趣味。

大導演英瑪保曼 (Ingmar Bergman) 電影《第七封印》 (The Seventh Seal)  講述一個武士遇上死神(那個死神是導演本人飾演,而武士乃年輕時的《驅魔人》 Max von Sydow),武士大限將至,他要和死神下棋,如果他勝了就不用死,結局如何,不問而知。人甫一出生就要和死神下棋,總有一局,你要輸給他的,但你可以好用心和他下棋,欣賞每一局棋,相反好些人要天機算盡,扭盡六壬,為的是要取得無法取得的勝利,以至每天忐忑不安,這是自己的選擇。

Friday, September 13, 2013

智人的福音(二)



今天,航行者一號,經過三十多年的旅程,穿越一百九十億公里,到達了太陽系的邊陲,是第一件人工之物到達星際的空間,比他的弟弟還要飛得更遠。這處地方 —— intersellar space —— 不可思議,充滿粒子,發出低泣,有如 middle C,聲音還有點高低起伏,是否天籁之音,不得而知。Voyager I 的核子動力,仍可走一段漫漫長路,繼續探險。人類探索宇宙五十五年,今日開始正式踏上走出太陽系的第一步。

地球是一粒微塵,無論怎樣看,裝載着這粒微塵的宇宙都不像為人類而設。就是地球,大部分地區人都不能居住。以為這個宇宙只有人所能居住、前往的地方那麽狹窄,那是中古宇宙觀,這種宇宙觀「創造」出來的産物,包括神的面貌,正如陶健時教授 (Richard Dawkins) 所説 ,那是一個中古時代的神靈。現代科學只有幾百年歷史,只是起步階段,但人類探求知識的程度,已經超越了中古人傾盡所識而發明出來的神。現代的神學家做的,只是給這個古老的肖像塗抹上現代的妝容。

陶健時和蘭歷斯 (John Lennox) 的辨論 Has Science Buried God? 裡,代表有神論一方的蘭歷斯,一如其他神學學者,反問如果没有神,何來希望?没有神,道德從何説起?没有神,正義怎能成就?我思索了好一會,這種論証,等如没有論証。

因為希望、道德、正義可以這樣理解,人的希望古往今來都是這個能思考的物種自己賜予的,雖然偶爾有點笨,有時又有點愚蠢,唯希望重未喪失,道德至理,四海皆準,而正義,從來都都是一樣理想,一種理型。千百年來,正義有多少時候被彰顯出來?黑暗的時刻,充滿了歷史書,人卻要以希望,用道德,去抵抗黑暗,抵抗不義。可以創造出宇宙山河的上主,卻未有把罪惡排除於受造之外,是不可知的奥秘嗎?

此刻,看着色彩繽紛的星際空間模擬圖,覺得與其沉於古人的幻想裡面,不如面對將來,面向這個我們終於要觸及的太陽系以外的宇宙,當更新的知識到來時,深思一下智人何去何從吧。

一九七九年的《星空奇遇記》電影裡,一團巨大的雲狀物體接近地球,物體自稱 V-ger。V-ger ,其雲帶不但幅廣闊,而且擁有强大的力量,路過之處,所向披靡。冒險號出發調查,後來才知 V-ger 竟然是二十世紀的航行者太空船,探索宇宙穹蒼深處,其生命窮盡以後,被有生命的機器外星族修理好,V-ger 要回歸地球尋根,找尋製造他的人,旅程中吸收宇宙無窮的知識,慢慢演化到成為有意識的龐然大物。太空船上 Voyager 一字,由於年代久遠,「oya」已經被擦去了,形成意識後,只知道自己是 V-ger。

現實裡,人類製造的太空船之中,唯有一隻「隼鳥」,能够回航。二〇〇三年「隼鳥」升空飛到小行星「糸川」上,採集行星碎石,二〇〇六年曾失去聯繫達六星期之久,後來奇蹟地,我們再次聽到她的呼叫,就憑著那點訊號,和兩個離子引擎,她踏上歸途。 二〇一零年六月十三日重返地球,前後六年,歷盡艱辛,帶着幾顆行星的塵埃,飛越二億公里,再次進入地球的大氣層,在火光中,結束一生。

「隼鳥」没有如 V-ger 般戲劇性强勢回歸,選擇温柔地重投創造者的懷抱,在生命最後一刻,用最後一分力量拍攝了地球蔚藍的大地,她家鄕的照片。

我無法直接回答 Dr. Lennox 提出神存在的問題,因為我不肯定。但看一看宇宙的深處的未知,看一看智人的創造,看一看航行者和隼鳥的旅程,無論他們回航與否,歷史書上記載着他們的事迹,將是一篇智人的福音,我唯一肯定的這一篇福音是人自己譜寫的。

讓我們欣賞下「隼鳥」回到母親懷抱時的一刻,温柔的歌聲,表達她心裡那份渴望。


如果剩下少許的時間,
我會告訴你些甚麽?
我會温柔地告訴你,
跟你曾經相遇的喜悦和幸福
........ 
請你一定要把我帶回我們相遇的地方


我和妳,在這個時空,這個宇宙相會,見証了永恒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們相聚的一刻,也一定要把妳帶回我們相遇的地方 —— 終極的完滿。每次聽到這首歌,心理都要激動起來。


Sunday, August 25, 2013

All Time High


Skyfall 没錯是官能上最好看的 Bond film,很緊張,Judi Dench 很入戲,Javier Bardem 令人印象深刻。反而那位面貌似 Putin 多過 James Bond 的大隻佬 Daniel Craig,對於我這個從 Sean Connery 開始看 Bond 片的人來説没有太大吸引力(據聞現今的女生喜歡 Daniel Craig。如此類推,我這種仍舊迷着 Roger Moore 紳士風度的人對當代女性自然没有甚麽吸引力,這其實不錯的,可以專心讀書,無用妄想,笑了 .....)。

Sean Connery 可能是最好的 James Bond,惟最浪漫的仍然是 Roger Moore 時代的 MoonrakerFor Your Eyes OnlyOctopussy。不少人認為 Roger Moore,行行企企,在美女中打轉,没有 Sean Connery 的雄姿,但我覺得他很 James Bond,穿着 evening jacket 很 charming。還有,那個時候,敵人是俄羅斯,畢竟蘇聯高貴神秘,没有近幾套 Bond 片的壞人那麽「爛」,跟俄國人鬥智鬥力,穿梭東歐古城,諜海之中,電影就特别的迷人。没有了好的敵人,James Bond 都若有所失。

買了那個木耳機,不斷用來嘗試各種歌曲,iPod 裡的音樂,從未試過那樣動聽。今天聽 James Bond 的歌曲,有種意識流般的回憶,很高揚的感覺。 最愛的 James Bond 主題曲。久違了的 Rita Coolidge。 All Time High


Saturday, March 2, 2013

死亡點滴



港人在遠方乘坐熱氣球遇難,為他們祈禱,希望逝者安息。那一刻他們面對的是必然的死亡,那種恐懼,難以用筆墨形容。

二〇一 〇年的《星空奇遇記》 (Star Trek) ,故事是説在一個改變了的歷史裡,新入學的卻克 (James Tiberius Kirk)(當時還没有担任『冒險號』的艦長)與冒險號的同僚相遇開始。

順帶一提,很久以前電視上播映的《星空奇遇記》,那首太空船 USS Enterprise 是翻譯成『冒險號』,這個繹名很確當,後來有人把 Enterprise(包括那首美國的航空母艦) 翻譯成『企業號就不敢恭維了。

課堂上卻克更改程式把没有可能得勝的模擬戰争考驗赢了,被指「出貓」,他直言那考驗根本不公平,因為必死無疑。教官冼樸 (Spock) 跟他説,這個模擬考驗的目的不是要你取勝,而是要你經驗恐懼,面對必死的恐懼 (you will experience fear, fear in the face of certain death),作為艦長,你會做些甚麽。

人甫一出生,就是死亡的倒數。人對死亡的恐懼我想是來自生命的基因(貪生怕死是生物的本質)的影响和對死亡突然其來來臨那種不確定,但就我所見的老人家,大都明白死是生存必經的階段,没有甚麽大不了。

不要以為長生就好,『流浪的猶太人』故事傳説,一個刺傷耶稣的猶太人,一説是比拉多的鞋匠,被咒詛不死直到人子再臨。電影 The Seventh Sign (1988) 裡有這樣的一個角色 Cataphilus,那位長生不老的人,活了近兩千年,成為一個神父,他看見末世的凶兆,差點喜極而泣,因為他的死亡將近。

這一個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人必定一死,最重要的是,生存的時候,你會做甚麽。所以請那些還帶着馬騮腦袋的人,不要用天堂地獄來嚇我,我不屬於你們的物種,你們需要的天堂地獄,我樂於建築一個給你們長住。

《星空奇遇記》描述的是一個後資本主義世代,讓我們來欣賞一下那一個新時代智人的行止。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12

追鬼七雄

自小就愛看鬼片,記得有一套《追鬼七雄》,不是甚麽好電影,太多 comic relief,記憶中主題曲十分優美,片中地方山明水秀。《追》片故事描述一富商垂欲將歌女淫辱,樂師丈夫護妻,最終雙雙死於富商手下。惟天意把丈夫化成厲鬼,行屍不倒,追尋仇人,最後一幕,大仇得報,湖心亭上,厲鬼行屍和愛人的屍首一同化為飛灰,多麽凄美。

小時候不知歌曲跟故事的含義。今日在網上,找到那一首主題曲,多年没有聽過的歌,重温電影末段二人的結局,徐緩而動人的歌聲,嗟嘆無奈的歌詞,聽罷,心久久不能平服。

「....... 何時可跟你,人海再偶遇,似是未見日期,難望同連理,似誰被誰遺棄,若真的有緣護庇,明日有會期........」

Monday, January 2, 2012

缘份的天空

2012 新年伊始,一點隨想。

很多人喜歡見證,越沒有客觀事實基礎的東西,越需要見證,以前美國大兵打仗,退役後作見證,
說他口袋裡袋著一本新約聖經,子彈打中胸口,全靠本聖經擋住了子彈,一定系信仰的神蹟云云,人聽得津津有味,查實每個大兵口袋裡都有本聖經,那些被子彈打中其他地方的,直接送了去殮房,不能站在台上見證罷了。

又有一次,聽過一位人兄說,他跟太太在沙灘漫步,遺失了車匙,卻能尋回,又是神蹟一件.......

我想問,有沒有人試過在巴黎掉下兩粒鋰電池,可以找得到?小弟有次在凱旋門拍照(不錯,是巴黎的凱旋門,不是西九的凱旋門),驚覺我部 Leica M6 前面的蓋子鬆脫了,連帶兩粒電池都不見了(的確 M6 系機械膠卷(菲林)相機,沒有電池一樣可以拍照,惟小弟功力淺,沒有了 TTL 測光,拍不到照),慌忙返回香榭麗舍大道 (Avenue des Champs-Élysées) 找尋。

香榭麗舍大道,那條當年拿破崙十萬雄師,勝利操過凱旋門的街道,要在Champs-Élysées 找到兩粒電池,談何容易。但在街頭一角,居然給我找到。

你說是不是神蹟?我不敢肯定。既然不敢肯定,就不應亂說是神蹟,倒不如說是缘份吧。那一年到巴黎,在巴黎街頭,想念的就是我在香港新認識的女孩子,即現在我的太太了。

說到這裡,來聽一首歌吧。我喜歡歌曲裡有故事。一首歌,如果 story telling 寫得好,特別有意思。很久以前有首歌叫《缘份的天空》,故事就藏在歌曲裡面,再看 Tom Hanks 和 Meg Ryan 的 Sleepless in Seattle,感受一下缘份的天空吧。



Thursday, September 1, 2011

命運規劃局、神樣的孤高(上)



好萊塢的電影系大眾的電影,不深刻,但娛樂性強。由於導演、編劇及演員的質素皆高,好萊塢的大製作不會差到那裡。而且他們題材廣泛,不單只有黑社會。最近一齣講偷聽的本地電影,據說一班地產商人開會時仍是「老黑」味十足,「桐油罎就只能盛桐油」(我不會浪費人生看這部電影,讀一篇有質素的關於那部電影的影評已經系對電影最大的讚美了)。

好萊塢膚淺卻仍明白高文化(high culture)就是高文化,雖然在表達上比較露骨,惟導演永不會搞錯,人類的歷史裡,文化的高低,文明跟野蠻的分別。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1995 年的《七宗罪》(Se7en)。


有一幕 Morgan Freeman 飾演的探長 Somerset 到圖書館,發現一班管理員正玩撲克牌,便大聲道:「我不明白,這裡有那麼多書本,彈指之間就可以獲得世上的知識,看看你們,竟然整晚打撲克牌?」管理員們笑著道:「嘿,我們都有文化的。」其中一個扭開CD機上的開關,又道:「這個夠文化了吧。」CD機悠悠播出巴赫的「G弦上的詠嘆調」(Air on the G String),鏡頭影著 Somerset 找尋、閱讀綽紗(Geoffrey Chaucer)的 《肯特伯雷故事》Canterbury Tales、但丁 (Dante Alighieri) 的《神曲》(Divine Comedy) 等古籍,看看古時英倫朝聖者的旅程故事、了解一下維吉爾 (Vigil) 的地獄遊記..........

此等氛圍,書香處處,
圖書管理員聽的是巴赫,不正是要指導觀眾「這個就是文明了」麼?

言歸正傳。最近看了一齣叫《命運規劃局》(The Adjustment Bureau)(我不知道本地怎樣翻譯,但《命運規劃局》名字相當傳神)。故事描述炙手可熱的年輕候選參議員 David Norris (Matt Damon 飾),因被揭發過去的小過,在選舉中落敗,投入金融界,伺機東山再起,但「陰差陽錯」,發現一神祕組織「微調」世界發生的事,而 Norris 要被安排成為政壇的大人物,但要離開深愛的舞蹈家 (Emily Blunt 飾)。Norris 決定要跟神通廣大的神祕組織對抗,找尋自己的自由......

那神祕的規劃局似乎表達了西方對文明的一種共識,就是文明從來不是大眾的成就。人間的井然秩序被一批精英所控制從而令文明得以延續,因為大部份人是庸人,不懂怎樣把世界管好。然而,自由的人文精神則認為不管如何,人類的自由不該被規劃的,縱然規劃得多麼堂皇。

G弦上的詠嘆調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3yIcoPrAgvs

(未完待續)

Saturday, February 21, 2009

To the Land of the Covenant

'Go to, let us go down, and there confound their language, that they cannot understand one another's language.' Genesis 11:7

I have asked myself in another web log why the 1980's matters. There should be sociological theories to explain it but all I should like to say is in Japan, the 1980's truly was the golden age not only of scientific and humanity progress but also in music and movies. The animation, or anime, as this form of expression is called, is one of the best developed form of art, if you will. The efforts the Japanese anime artists put into an animated movie is unthinkable unless you have seen one. In 1989-1990, when Japan's asset bubble was almost blown up, a movie called Patlabor the movie, which was an extension of the eponymous TV anime series, was carefully produced. Patlabor is the team of police, equipped with robots, Patlabors, established by the police department to tackle crimes and situations created by robots which are widely used in Tokyo. This first movie version of Patlabor is shocking in images and reality. The delineation of a post-buble Tokyo realistically reflects what Japan is going to face - in a bleak future some people endeavour to protect the things that decent people hold dear. The whole movie defies anything you want from an anime, from the pace to the speech. It is a movie, a dramatic scientific fiction which subtlety covers the dramaticity that could be mistaken as boring and pointless.

The title song, To the Land of the Covenant, is to me the best anime song I have ever come across (the second best is Megazone 23 Part 2 - Please.give.me.the.secret). The title sounds biblical, which in a sense reflects the rationale behind the story of the Patlabor movie that people have become corrupted in the financial bubble and lost their own self - but retained a vacuous ego; so some cleansing work must be done and the remaining good ones are promised a place where God and the good make a covenant. The 'God' is never disclosed in the movie however in the middle, an investigator concludes him to be evil, for he was (he was dead) not truly God as we all know in the conventional sense, but he was the unfathomable one who had some idea that he believed to be right. The song creates a sense of sin which people, the reprobates, have committed and for which they must accept penalty - but the brightness in the rhythm conveys message that the Land of the Covenant is there in store for all of us, but we have to endeavour to fight for it, to fight because of it. The team of Patlabor is among the good; because of whom the world is worth fighting for. How can I forget when confronting a bleak future.

Postscript: The quotation of the Book of Genesis is not from the Catholic edition. I just followed that in the mov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