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30, 2010

米高積遜 十強武者

鄧永鏘爵士曾撰文質疑米高積遜是天才的讚譽,舉列歷史上多名音樂演藝天才比米高更有才華否定米高是「天才」,令我想起馬榮成的《天下畫集》裡的一個角色「十強武者」武無敵武無敵稱為「十強武者」當然刀槍劍戟拳腳功夫全都是第一,人如其名,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無敵和步驚雲交手,單單比掌法,武無敵勝不了步驚雲,最終要加上拳術致勝。我想,單論輕功武無敵勝不過聶風(風中之神),劍法贏不了無名(中原第一劍),刀術皇影(東瀛第一刀客)強些.....但刀槍劍戟拳腳功夫加起來,武無敵就是武無敵,就是「十強武者」!

同一道理,如果要把 Mozart(莫扎特), Mendelsohn(孟德爾遜), Bach(巴哈), Beethoven(貝多芬), Brahms(布拉姆斯), Elvis Presley(貓王),Beatles(
披頭四),Nijinsky(尼真斯基,編舞家),Robert Louis Stevenson(史提芬遜,蘇格蘭作家,Dr Jekyll & Mr Hyde 的作者) 等才華洋溢的人放在一起才能質疑米高積遜的天才,你說米高在天之靈會否微笑?


鄧爵士的文章節錄如下:

我遇到的年輕人都很欣賞這位流行曲天王,還說他是genius。咪住先,對我這個學古典音樂、彈鋼琴的人來說,音樂genius這個字不能亂用。

MJ在六歲時候登台唱歌,便說他是genius,並不可以。稍為有普通常識的人都知道,Mozart六歲便已經作曲及演出他非常精美的作品,而Mendelssohn九歲已在柏林公開演奏,十五歲還作了他第一部交響樂。所以論音樂成就,可不可以把MJ一生人的音樂作品與Bach、Beethoven、Brahms(簡稱3B)相提並論呢?在歷史上,當然不可以!3B才是真正的genius,而MJ拍十隻、二十隻及三十隻馬都追唔上呀!

說到唱片銷路,MJ賣唱片多過貓王、披頭四,並不能因此而說MJ比較偉大、更有成就。MJ唱片銷量高,只因為他當紅的三十五年(從1970年開始,發展到2005年頂峰),正好是世界唱片行業最鼎盛的時期。披頭四和貓王出道早MJ十多二十年,唱片銷量自然蝕底很多。

論到跳舞,MJ食正music video的熱潮,所以他跳舞表演特別給人深刻印象,令他要跟其他藝人比較時,佔盡上風。但是,大家如果像我一樣有現代舞的普通常識,知道Nijinsky這位舞蹈家,然後看MJ的舞蹈,便不會覺得新奇和興奮。Nijinsky早於1912年在巴黎演出Debussy的音樂作品L'apres-midi d'un faune,在舞台上的樹後面把手放在自己下體,轟動歐洲,所以Nijinsky比MJ早近九十年已做出驚人的舞蹈動作。

......說到MJ那首人人稱讚的music video Thriller,我覺得沒有什麼突出之處...意念上卻絕不新鮮。故事內容與Dr. Jekyll & Mr. Hyde(1886)的一模一樣.....



Saturday, November 20, 2010

人神之別


馬勒(Mahler)、布魯克納(Bruckner)等二十世紀的作曲家的音樂,每一曲都鬼斧神工,音樂裡思潮起伏,道盡人生世態,有慨歎生離死別,有的讚美上蒼,樂韻洋溢激情悽怨,令人迷醉不矣。欣賞馬勒、布魯克納要費盡心思,因為他們的音樂「深刻」。但畢竟,這是人的音樂,展露人的情感。

唯獨莫扎特(Mozart)的音樂,是神的音樂。莫扎特不單悅耳,而且深刻。悅耳的音樂,深可見底,能令平凡的人(當時的王孫大卿)領略天籟之音,如平靜清澈的海洋,水清見底,但海床不知幾深。莫扎特早期的韻調,玩世不恭,後來人漸漸成熟世故,音樂也隨之而變,臨死前的傑作安魂曲,彷如預示自己將投向主懷,音律震慄人心。跟貝多芬不同,貝氏的音樂是粉碎舊時代,帶領進入新時代的音樂,激情憤怒交集,莫扎特無論喜樂抑或憂傷,都完美和諧,這樣的音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莫扎特英年早逝,雖然不幸,惟他是天主的使者,把神的音樂,帶到人間。

神的音樂,如神的語言,需要接近神的思想的人,才能學懂,才能演繹出來給我們欣賞。德國古典派的指揮如福爾梵格(Wilhelm Furtwängler)、坎庫爾(Otto Klemperer)、凡特(Guenter Wand)、貝姆(Karl Böhm)是箇中的表表者,隨著那些大師作古,一個「神的時代」已經結束,現代的指揮,也許必須迎合當代愚民大眾的口味(但不能否應 Simon Rattle 領導下的柏林愛樂是極其出色),也許達不到「神的級數」。

剛剛聽了梵格洛夫(Maxim Vengerov)指揮 UBS Verbier Festival Chamber Orchestra 於 2006 年英國廣播公司的逍遙音樂會(BBC Proms)演繹的莫扎特第 29 交響曲 (Symphony No. 29 in A Major, K. 201 (186a))。演繹手法不忍「聽到」。梵格洛夫是新生代出色的小提琴手,「彈而優則指」,惟莫扎特的音樂聽似輕佻,內裡的份量難以形容,是清澈得深海不是給愚民大眾的渡假海灘。莫扎特是要平凡的你,認知神的境界。梵格洛夫的莫扎特29去得太快、太輕鬆,失去了音樂的力量,境界太膚淺,因人在世俗化的過程中失去了謙卑。

馬勒、布魯克納的交響樂,由於深,不是每一個樂團都能演奏,而莫扎特看似容易,但音樂隱藏深刻的訊息,多少演奏者只有其形,卻彈奏不了那份莊嚴、那種瑰麗、那些對世俗的調皮。

抗衡改革(Counter Reformation)時代,天主教的更新,在於那些人文精神領袖如聖依納爵●羅耀拉(St. Ignatius Loyola)、聖卡路●波盧美奧(St. Charles (Carlo) Borromeo)的服從謙卑,令羅馬再一次綻放燦爛的光華。馬勒、布魯克納在蒼天之前,是個虔敬謙虛的人,不是人人景仰的大音樂家(布氏只是一家小聖堂的風琴師),而老一輩的德國指揮家,看見莫扎特的音樂,也步步為營作出演繹(careful and restrained rendition),這些服從謙卑,在世俗愚民的風氣下,已蕩然無存。

現代人對莫扎特(也是對古典)的演繹,已經勃離神的話語,活像那些福音派原教旨主義者,亂解聖經,自命不凡,手握真理。聽了坎梵格洛夫的莫扎特29,再欣賞坎庫爾[圖]/新愛樂的莫扎特29,方知人神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