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極古極今極未來。
我想談一下歷史在人生裡很重要,也說說當代科技帶來的好處,當然不能少了對未來的期盼,並以音樂的旅程來串連過去未來。
過去、現在、將來是怎麼的一回事,我可以怎麼擁抱它們?為甚麼要擁抱它們?又為甚麼加上一個「極」字?心裡有了意念,在立論上通達無誤(至少把謬誤減至最低)要點時間思考,轉化成文字也要選擇適合的辭彙,所以這會是一篇長文,如《信仰的本質》一樣,要分開幾天登出。
感性的部份之前要先把技術層面的東西釐清解釋一下。
過去、現在、將來這三個「狀態」中,只有過去是真實的,哲學家李天命先生的「事件實在論 」(event realism) 就是論說,過去發生了的事,是真實的,你不能讓它沒有發生,你打破了一個花瓶,可能把它修補到原先的一樣,但「你曾經打破那花瓶」那件事你是不能令它消失,不能修補的,天主也不能令發生了的事消失的。好了,為甚麼我們有「往事如煙」的感覺,好像往事虛幻的呢?只是因為我們自身主觀記憶的問題,那件你做過的事是很清晰的,它是存在的。
「現在」是時光流逝的一條分割線,沒有「霸佔」歷史空間的,所以嚴格來說,現在是不存在的,因為現在就是一刻之前和一刻之後的瞬間,一刻之前,那時過去,一刻之後,那時未來,「現在」無處容身。但我們覺得「現在」多麼的真實,我們就是每一刻都經歷現在,我「現在」不就是在電腦面前打字嗎?現在實情是我們對一刻之前的過去的殘象和一刻之後的未來的把握的感覺。一刻之前的過去,歷歷在目,一刻之後的未來,我們可以幾近肯定其發生,這樣就產生了感官上的「現在」(perceived present)。一個沒有存在的狀態,技術上我們不能說它真實。
未來是未曾實現的,這很簡單,未來亦未真實。說多一點,即使你信命定論 (determinism),亦無損未來並未真實,因為一切能被預知發生,不等於事件已經發生了,還未發生的事,就是未真實。
說了這麼多,過去是真的意義何在?事件實在意義何在?意義在於肯定人一生的歷史是真的,有宗教人士認為人兩手空空的來到這個世界,也兩手空空的離開,一丁點兒也帶不走,人生是虛空的,那些人不對,無論那個人是多麼的平庸,他的一生多麼的平凡 (uneventful),他最低限度必定有自己的歷史,他死時並不是空空如也,相反事滿載事件 (full of events) 接踵而來的成功、失敗連貫他個人的故事,在歷史的羊皮上寫下一個真實而無可磨滅的人生。你不擁抱過去,過去其實都不會離棄你。
人或多或少都會懷舊想當年的,懷舊肯定了自己的意義、自己的真實。現在的人不喜歡歷史,把歷史當作「老化」、「骨化」(ossification) 、食古不化、沒有活力、垂死的代名詞。不少人甚至認為一個人不可能認識比自己年紀大的物事(通常的話題是甚麼認識上代的歌手,你就必然是那個年紀的人那種低能的邏輯)。拒絕歷史的人,他們覺得活在當下?還是只有理想?但連唯一的真實都不要了,他們變成一個空的器物。
人是一個容器,放了自己的歷史,也能自由地充盈著其他人物的歷史,人可以仰望、審視歷史的長河中的種種,那是人類文明的真實,你可以愛上春秋戰國百家爭鳴,也可能細味撒路德 (Chartre) 基督教文明的殿堂,也看看帖木兒
(Timur/Tamerlane)東征西討浩瀚的歐亞大地。溫柔一點,不妨只聽聽古老的唱片音樂,讀一下唱片內的小冊字,認識一下你聽著的音樂,由文藝復興聽到無調的東西都可以。
我的第一張古典黑膠唱片是 Deutsche Grammophon 的 Signature 平價版 Daniel Barenboim
指揮 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 的 舒曼 (Robert Schumann)
第一(春天)及第三(萊茵)交響曲。舒曼何許人也?一個中學生怎麼知道,但音樂動聽非常,上了人生第一課古典音樂欣賞課。
來聽一下伯恩斯坦/維也納愛樂的版本。
Symphony No. 1 in B flat major, op. 38 Spring (Frühlingssymphonie) 第一樂章 I. Andante un poco maestoso - Allegro molto vivace. Wiener Philharmoniker conducted by Leonard Bernstein.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