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吾母在聖母懷中安逝。
Friday, July 11, 2014
Sunday, June 29, 2014
一相自同、其形千變
我講過這個時代喜給你戴高帽,教你「充」。某飮食資訊網站,在那裡留言,你就是「食家」。要知道,成「家」,極難,The Economist 週刊只是『經濟學人』,經濟學家,留給 Keynes、Friedman、Samuelson 等人吧。春秋的大哲可以講性善仁義成家,非攻兼愛成家,嚴刑峻法、陰謀權術成家,識食野可以成家?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我家裡的龜就是龜糧食家了 —— 皆因她自少被她的奶奶(即我母親)寵壞了,只吃最好的龜糧和新鲜的魚和蝦。
這就試論一下何以食而成家。
約了湯文珊到那一 家後巷小街中小小快餐店。她一襲白色的 Filippa K 的衫裙,脚上也是百色的 Hasbeens Lucy。她看一看腕上的70年代,桃紅色表帶的 Tudor Princess Date。
她跟我説,你很準時。我道我通常都很少遲到。
她已經為我們點了清湯牛腩和撈麵,我一吃,我説很好味。
湯文珊笑了,問道:「你真的認為這裡好味?那和近藤、天一,Amiée Vibert 和 L‘osier 比呢?」
我説這家小店跟妳説的幾家名店一樣好味。
文珊道:「這裡的牛腩,不能算入味,也不是燜得很够,味道亦不是調得很好味,除了這一家小店之外,這個地區充滿了銅臭,街口是一個地盤,你竟然説它跟 L'osier 一樣美味?」
我道:「Judy,美味本身,永遠美味,可以説成美味的事物,可以美味,可以不美味。」
我道:「Judy,美味本身,永遠美味,可以説成美味的事物,可以美味,可以不美味。」
「那這裡為何美味?L'osier 甚麽時候可以不美味?」文珊有點狐疑。
我回答:「我覺得好吃,因為這裡的氛圍,這裡和妳相聚的一刻,是何等的渾然天成。就是到了 L'osier,妳心裡只有究竟那一支 Cheval Blanc 有幾貴,對面那對夫婦叫了白松露套餐,我老公只叫普通套餐,任那位厨師如何點石成金,妳也食而不知其味,那一刻,美味本身,就以不美味的形態呈現在妳眼前,妳的舌頭上的只能不美味。」
文珊似乎很滿意,繼續在享受她的麵食。
我繼續道,「如果妳認為這裡只是很普通的快餐,看不起它,妳到來這,是因為這裡便宜(或者買了以後覺得不便宜,應該要更便宜點),這裡快,快快吃完可以打機,那一碟麵,一碟牛腩,再美味也是徒然。」
湯文珊思考着:「那麽,美味可以透過美味的東西,顯示其美味,也可以透過同一樣的東西,顯示不美味了?」
「不錯,因為相自同不變,形千變萬化。」
她馬上道:「我也覺得這裡的食物很美味啊。」
我道:「因為,妳看得通,可以容讓美味呈現它的自身,如美味顯示美味本身,所以,妳吃到的就是真的美味。」
湯文珊開懷地笑了出來:「羅坤力,我明白了。」
其實我没有跟那一位湯文珊到那一家小店。湯文珊 Judy 這個名字,是因緣讀過美國倫理哲學家 Judith Thomson 的書後,認為把 Thomson 譯成湯文珊也好,因而就用了這個名字做我故事的女主人公。而第一身的羅坤力則與『銀河英雄傳說裡』自由行星同盟的名將和戰術家同名,羅本來是讀歷史的,因為生計而參軍,結果是戰術天才的他26歲就升到將軍。日本原名是 ヤン・ウェンリー,直接翻譯,應作楊文里,但該動畫在香港播出時不知怎地,譯作羅坤力,覺得那個名字很好,就抄了來用。
我回答:「我覺得好吃,因為這裡的氛圍,這裡和妳相聚的一刻,是何等的渾然天成。就是到了 L'osier,妳心裡只有究竟那一支 Cheval Blanc 有幾貴,對面那對夫婦叫了白松露套餐,我老公只叫普通套餐,任那位厨師如何點石成金,妳也食而不知其味,那一刻,美味本身,就以不美味的形態呈現在妳眼前,妳的舌頭上的只能不美味。」
文珊似乎很滿意,繼續在享受她的麵食。
我繼續道,「如果妳認為這裡只是很普通的快餐,看不起它,妳到來這,是因為這裡便宜(或者買了以後覺得不便宜,應該要更便宜點),這裡快,快快吃完可以打機,那一碟麵,一碟牛腩,再美味也是徒然。」
湯文珊思考着:「那麽,美味可以透過美味的東西,顯示其美味,也可以透過同一樣的東西,顯示不美味了?」
「不錯,因為相自同不變,形千變萬化。」
她馬上道:「我也覺得這裡的食物很美味啊。」
我道:「因為,妳看得通,可以容讓美味呈現它的自身,如美味顯示美味本身,所以,妳吃到的就是真的美味。」
湯文珊開懷地笑了出來:「羅坤力,我明白了。」
其實我没有跟那一位湯文珊到那一家小店。湯文珊 Judy 這個名字,是因緣讀過美國倫理哲學家 Judith Thomson 的書後,認為把 Thomson 譯成湯文珊也好,因而就用了這個名字做我故事的女主人公。而第一身的羅坤力則與『銀河英雄傳說裡』自由行星同盟的名將和戰術家同名,羅本來是讀歷史的,因為生計而參軍,結果是戰術天才的他26歲就升到將軍。日本原名是 ヤン・ウェンリー,直接翻譯,應作楊文里,但該動畫在香港播出時不知怎地,譯作羅坤力,覺得那個名字很好,就抄了來用。
Friday, May 30, 2014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有些音樂作品,無可超越,你想用同一個名字去做你的作品的名字,必然給比了下去,縱然歌還是一首好歌,電影 Closer 裡的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就是一例,因為,之前已經有 Boys Town Gang。
12吋單曲版本,我還有收藏黑膠碟。此曲一定要聽到最後,歌舞昇平的節拍被鋼琴聲叫唤着要靜下來,聽我獨奏吧,一會又重歸熱閙,繼續跳舞 fade out,歡樂今宵,這個結尾,不可錯過。
12吋單曲版本,我還有收藏黑膠碟。此曲一定要聽到最後,歌舞昇平的節拍被鋼琴聲叫唤着要靜下來,聽我獨奏吧,一會又重歸熱閙,繼續跳舞 fade out,歡樂今宵,這個結尾,不可錯過。
Saturday, May 17, 2014
十六個季節
Vivaldi 的『四季』及 Piazzolla 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四季』 (The Four Seasons of Buenos Aires),聽過 Gidon Kremer 和 Kremerata Baltica 的『八個季節』,Vivaldi 巴洛克的歡愉,音樂美得無可超越,Piazzolla 充满了現代感,把遥遠的阿根廷的春夏秋冬,那熱情和探戈,洋溢弓上。濃厚的音色,現代的陳設,倾刻緊張得透不過氣來,但内裡又找到屬於很古典的 Vivaldian motifs ,和諧寧定,皆因,講四季的總離不開 Vivaldi,皆因, Piazzolla 講大城四季的人和事。
Gidon Kremer 的 Eight Seasons,依樣由 Vivaldi 的春天開始,然後是 Piazzolla 的夏天,展開了南美一段奇幻的四季之旅,緊接下來是 Vivaldi 的夏天,風雷大作,為的是要把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秋天帶到耳朵之前,Vivaldi 的金秋是多麽的歡樂,没有給比了下去,一樣的漂亮洒麗,到了冬天,Piazzolla 的一段新穎的前奏,為的是那一個古典得不得了的結尾鋪路,聽者期待踏入意大利的寒冬,最後,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春天又要降臨了,Gidon Kremer 的最後神來的一筆,預示意大利的春天,四時的更替,周而复始。
昨晚聽港樂的『四季|四季』(The Eight Seasons),北歐小提琴家 Henning Kraggerud,領奏,他那一隻 Guarneri,果然是神琴,音色瑰麗濃烈,叫人神魂颠倒,而的確港樂的弦樂的整齊和熱忱也令人振奮(雖然要一點時間先確立到那恰到好處的聲韻,最初的春天時候比較弱)。
Kraggerud 是如此鋪排大地四時的變化的,意大利春天的時候,阿根廷是秋天,一個都市的秋天,黯淡一點的凉意,提琴的獨奏,紛亂而有點探戈般的熱情,待意大利春雨連綿之後,地中海步入夏天,南美要迎接冬季了,是一個很沉鬰的開始,冷僻的小提琴,繼續的深沉美麗,一會,有 action 了,不消一會,歸於沉鬰,但一會,又來了,人們到處奔走,寒冬則繼續掩蓋着這個南美大都會,最後,一點一滴的古典氛圍,那撥弦要人知道,布宜諾斯艾利斯寒冷日子快過,要春回大地, 歐洲那方面,意大利是金風送爽,到 Vivaldi 的冬天那一段 Largo,Kraggerud 自己的表演的時候,我們知道,Piazzolla 的夏天正急不及待要出來話别,Gidon Kremer 的春天結尾,有點意猶未盡,最後一段 Vivaldi 春天的 motif,牽引我們領略四季循環不息,而 Kraggerud 採用 Piazzolla 的夏天作結,生命力雷霆萬均,是一個完美的結束。
Vivaldi 講大自然,日照風霜,Piazzolla 譜出人在大都會熙來攘往,喜怒哀樂,Kraggerud 熱情盡興的演繹,一樣四季無憂。一天内經歷十六個季節,是一個奇迹。
Sunday, April 27, 2014
遲來了的春天
今年東京的春天遲來了。我更加遲,延到這一刻才寫我日比谷的明媚春光。但對一個參透了永恒的人來説,遲與早没有關係。皆因,在永恒中,没有所謂遲早。但如果只看一年,只論傾刻,當然有早晚之别、四季之分,不然就甚麽都不用寫了。
早春,到東京。日比谷的帝國酒店是富國莊嚴的象徵,以前到東京, 不作他選。雖然掛念,但今次决定入住她兩街之遥的新店, 服務一樣無微不至。然而這裡縱然華美,還有十六部英倫名車車隊, 唯在帝國酒店這個大家閨秀之旁邊, 再漂亮華美的都要謙卑得像個小姑娘。
日本谷毗鄰丸之内。丸之内,春光明媚。陽光下不止是鋼鐵、 混凝土的摩天大厦,而且還有建築師的心思,寛躺的大堂, 一份日本的整潔,每一座大厦都值得用心去看清楚。 這幾年丸之内焕然一新,年前東京翻新工程浩大, 但丸之内仍然一塵不染,美麗如昔。日本橋的丸善文具店在區内的 Oazo 開了一家五層樓的店,大得不可思議。
銀座的後街,有一家樓上墨水筆小店 Euro Box,不是識途老馬,很難找到。店主藤井先生,是一個墨水筆專家—— nibmeister。難以想像,居然有那麽多人買墨水筆和拿自己的古董筆來修理。藤井先生還告訴我這幾天有墨水筆展,並教我怎樣去,可惜自己行程以滿,唯有留待下次。在小店内流連一會,本想買一支戰前的 Pilot,但人客太多,只有作罷。須知選購墨水筆是很化時間的一件事。
代官山的 Caffe Michelangelo,每次必到,因為永不令人失望,
東京仍然有一點微寒,要到上野公園見一株盛放的大寒樱,
Thursday, March 13, 2014
賤可成貴
印度人認為人生出來有貴賤之分,你生出來是甚麽人,就要怎樣去生活。種姓制度下,除了祭師、武士、商人和工人外,還有最低下的賤民。以前,賤民連姓名也没有。據聞現在印度還有兩億這個階級的人。
電影『一百萬零一夜』裡的主人公,從小就為生存而鬥爭,參加有奬遊戲節目百萬富翁,被取笑是一個送茶的小子,由於不斷的巧合,可以答到人家答不到的問題,主持人又懷疑他出貓,給拉去警處給虐待了一整晚。但他是一個堅持,有信心、有原則的人,他堅持没有出貓,最後連那個要虐打他的警官都相信了他,放他回去回答最後一條問題。
現實裡,有没有這樣的事?
也許這是天方夜談的神話,但有一個出生賤民的孩子,父親是大夫,送了孩子到基督教會開辦的學校,孩子的哥哥回憶,因為没有錢而遲交學費,在學校裡受盡欺凌,那孩子眼泛淚光的場面。在人生無數的鬥爭中,他赢了奬學金到倫敦經濟學院就讀,於拉斯基 (Harold Laski) 門下學習 —— 不少當年英國殖民地的領袖都師承拉斯基。畢業後孩子帶着拉斯基給剛獨立的印度的總理尼克魯 (Jawaharlal Nehru) 的推荐信,這個賤民,猶如『一百萬零一夜』裡,答對了最後一條問題的的主人公一樣,人生從此改變。跟隨國大黨,他為印度政府担任多國的大使。一九八四年,長大成熟了的當年那個小伙子,進入政壇,最後,成為這個全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的總統。
當這位總統來到法國的愛麗榭宮 —— 愛麗榭宮,多麽的堂皇,多麽的華麗,多麽的高傲,費加羅報這樣寫道,「在愛麗榭宮中的賤民」,但無論愛麗榭宮怎樣堂皇華麗,都不及這個人的光華。他與法國的元首一起的時候,再不是無姓無名的賤民,不但不卑賤,而是人類的光榮,這位民主國家總統的事迹,正是人之所以為智人最矜貴的品質。
記得有一首歌是這樣唱的 ——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因有自信,所以美麗,使我自卑都放低 ...... 就寫到這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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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0, 2014
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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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ina (2009) by Sarah Williams |
晚上的音樂,是一種幻想,可以很華麗,而華麗背後是寂寞,好像 Yanni 的 Reflections of Passion,每次聽着如斯妙韻,思想都被引領到去觀賞都會的霓虹,穿上 evening jacket,拿着一隻 Champagne flute,走入舞會中,染滿光彩華美,華爾滋舞池中盤旋,突然,重歸寂靜,看着人在彈着琴,那一刻卻又何等寂寞。
音樂也可以獨個兒聽,孤芳自想,本來就是最寂寞的東西,再不能更加寂寞。我説喜歡孤獨,不但因為孤獨再不能更孤獨,也因為世間太喧閙。如果世上剩得我一個人存在,孤獨必然恐怖非常,我再不敢説愛她。實情我並不怕熱閙,只是不喜歡毫無意思的熱閙,如果是跟朋友談未來,談理想的世界、理想的制度,談人類何去何從,這可是何其熱閙的話題。
夜闌人靜之際,是思想最自由之時,所以可以不斷在想,後資本主義的時代是怎樣的,制度,因時而施,没有永遠適行的金科玉律,當有天,我們認識制度要消亡崩塌的時候 —— 我們回顧歷史,看見神權的倒塌,封建的瓦解,啟蒙的興起,及後英雄的物質主義,造就我們的繁華,當下又漸漸腐爛 —— 當我們了解制度之興替,舊有的道德崩壞之後, 新的道德要隨之而起,尼采也這樣的説。現下我們看見了人對舊道德的批判,然而在還没有新的道德出現之前,我們仍得活在固有的道德之内,這比虚無好。
我在案頭之前,後資本主義時代,只訴諸思想。馬克斯費一生之力,找出一種制度,我認為制度是没有用的,我所想的是一個時代,不是主義,惟這一個時代的誕生,我讚同,人要成為「超人」,人必須被超越,超越了宇宙的善與惡,才可以擺脱制度主義終究無效的宿命。
為甚麽我愛 Sarah Williams 清冷的夜色?因為這種氛圍最接近永恒。當然還有老牌電子樂隊 Tangerine Dream 的 Cool at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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