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Four Seasons.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Four Seasons.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September 7, 2011

琴弦上的四季


有人說義大利作曲家韋華第(Antonio Vivaldi)作了一首協奏曲,並把它重複了百多次,來形容韋氏的音樂千篇一律。但我沒有這個感覺,相反,單單聽他的《四季》(The Four Seasons) 描寫四時的變化,已是四幅不同的圖畫。四首曲用弦樂活靈活現把巴洛克時代的把農村四季生活展示給我們,的確令人驚歎音樂造出的視覺效果。


《四季》很可能是最多人演奏過的曲目。我第一個聽的四季就是我經常提及的穆特(Anne-Sophie Mutter),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指揮維瓦納愛樂樂團(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的錄音。喜歡冷天的我,尤其對秋、冬兩個樂章偏愛。冬天的第二樂章 Largo,撥弦造出冷雨瀝瀝的景色,還是少女的穆特悠揚的小提琴,温婉而精緻,我彷如坐在屋子之內,壁爐之旁,一杯熱辣辣的紅茶溫暖著雙手,靜靜的聽著外面的絲絲冷雨打在窗上。穆特的四季就成為我「忘憂」的首選了。


在《
留聲機》雜誌(Gramophone)的網頁上,聽了幾個四季的樂章,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亞歷山大利亞 (Rinaldo Alessandra) 指揮 Concerto Italiano 的版本,擔任小提琴獨奏的是維卡理(Francesca Vicari) (Naïve OP30363)。雖然是用古樂器的演奏(period instruments)演奏,演繹其手法居然相當大膽,充滿戲劇性,雷動深沉,抑揚頓錯,力量萬鈞的大提琴,相對維卡理的小提琴穩陣圓滑,速度平穩恰當,感染力驚人,音樂營造出色彩斑斕,令人神往的一幅一幅圖畫。

當然喜歡不熅不火的四季的我,可能亞歷山大利亞的濃烈並非我的首選,但一如《留聲機》關於《四季》的一篇文章引述指揮家馬康(Andrew Marcon)說:「一個音樂人要真誠的演繹《四季》就要像一個演員演繹他的劇本一樣。」亞氏的戲劇性,令四季回味無窮。


另一個版本為馬康指揮 Venice Baroque Orchestra,擔任小提琴的系 Giuliano Carmignola(Sony Classical SK513532)。 樂團的音樂感強烈,音色清脆俐落,獨奏的 Giuliano Carmignola 手法玲瓏,惟我覺得奏的太快。

多年前聽到 Nigel Kennedy 的版本,我嘩然,這那能算是《四季》?今天聽到 Red Priest,我已年長不少,已能接受離經叛道的演繹。 Red Priest (Red Priest RP003) 的運弦毫不圓渾,相反有點「刺耳」,短速的管樂相當「搶」,與弦樂可謂平起平坐。對於演奏的技巧我無從評點(因我不懂),但以個性
及這種「異端」與別不同來說,Red Priest 是毫無疑問贏了一仗。

Camerata Bern (Berlin Classic 01084362BC) 的演出很活,弦樂鋒利,凸顯出冬天的冰冷,樂團的整體演奏很有力量,反而小提琴 Thomas Zehetmair 雖然運弦俐落,音色優美,惟輕快略為單薄。而樂章結尾有點虎頭蛇尾,美中不足。


同一曲目,演繹居然可以這樣變化多端,大開「耳界」。


聽一聽穆特的
冬天第二樂章 Largo,不過演奏的樂團並非維瓦納愛樂,而是柏林愛樂 (Berlin Philharmonic) ,短片裡還可以一睹卡拉揚的風采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Ohlg8uYja0

Saturday, August 20, 2011

四季忘憂 琴聲哭泣



昨天聽了幾個以前從未聽過的韋華第《四季》版本,本來想淺談一下,但讀了今天《信報》王迪詩小姐(我懷疑「她」是詹瑞文)講及小提琴家普爾曼 (Itzhak Perlman)[上圖 ] 來港的文章,看到普爾曼的名字,心情沉重起來,不能不寫一下我認識他的經過

我同意普爾曼是當代最好的小提琴家,雖然我的「兒時情結」令我「
愛」穆特(Anne-Sophie Mutter)多於其他提琴家。為甚麼?

我第一次聽穆特演奏是卡拉楊指揮維瓦納愛樂樂團的《四季》(EMI 出品)
,穆特是小提琴獨奏部份。那時還是黑膠碟年代,唱片封套上,少女時代的穆特,肩上一件紅色的毛衣,坐在林間,好不優美(紅衣乃卡拉揚的標緻,那時聽古典的初哥多很崇拜卡拉揚,我也因此買了一件 Jaeger 的紅色毛衣)。韋華第的小提琴協奏曲樂韻悠揚,把農村的四季生活透過音樂活現眼前,穆特的演繹,温婉雅緻,毫無菱角,現在聽來可能不夠「火」,惟四十多分 鐘在歐洲的鄉郊漫遊,那個時候已令我樂而忘憂,陶醉不已,就此,穆特成為我的最愛」

我認識普爾曼是在格拉斯哥求學期間,一個不太寒冷的黃昏,我和同學到電影院看《
舒 特拉的名單》(Schlinder's List),一齣很沉重的電影。但令電影沉重得不能承擔的是那提琴聲。知道那是普爾曼的演奏是後來的事,電影音樂裡的每個音符都像低泣,那份震蕩、那份感染力(ability to interrupt),如冰河猛瀉,不可收拾,內心的反應,無法形容,是普氏感同身受,還是他的技術超凡入聖,我仍不得而知。

在情感力量而言,普氏的《
舒特拉的名單》不可複製。之後多少個 cover versions ,同一個音階,相似的編曲,都沒有他泣訴的力量,都無法令我對那份人生如此(a fact of life)的悲哀坦然接受產生共鳴,並賦予沉美的音韻。每一次我聽到普爾曼的琴聲都難以抽離電影裡面的畫面,所以我很少把電影的原聲 CD 放進唱盤內。而《舒特拉的名單》是唯一一齣令我哭泣的電影,也成了一齣我很喜歡但無法觀看第二次的電影。